第二百二十八章:这残暴的欢愉(1/3)

    

    啪啪啪——

    在雨幕中,响起了不太明显的掌声。

    起初是缓慢而轻微的,随后是急促而剧烈的。

    灯光自真红之井旁边的大型器械上打下来,照亮了彼此拥抱的演员。

    同时柴可夫斯基的舞曲《天鹅湖》回荡在红井附近,大功率的扩音系统把这首舞曲播放的气势磅礴,似乎在为这场兄弟间的厮杀致哀。

    一个臂弯中打着黑伞的男人在雨幕中走来,那步伐在狂风中略微有些走形,但还是能看出那是《天鹅湖》中王子的舞步。

    男人穿着修身的燕尾服,搭配着笔挺的西裤和鲜艳的亮紫色衬衫,白色的丝绸领结,黑白双色的布洛克鞋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狂风的影响,他的舞步绝对堪称完美无缺,但有一点不对,尽管他的步伐再标准,却没有表现出这支舞曲应有的哀伤和绝望,相反,他跳起来是那么的得意洋洋、喜不自胜。

    源稚女茫然的抬头,看向那个舞者,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,在别人的鲜血悲剧面前显得如此欣喜若狂?

    老人翩翩起舞,到最后丝毫不顾及风度,将那柄黑伞丢弃,踩在泥泞的血泊中,轻盈的围着源稚女和源稚生舞动旋转。

    那张源稚女熟悉的面具,此时仿佛活了过来,他似乎能感觉那面具上透着笑,笑的是那么令人发寒。

    他恐惧的几乎尖叫出声,这个杀不死的幽灵果然又回来了,衣冠楚楚,起舞翩翩。

    赫尔佐格在源稚女面前躬身行礼,像是演员对着唯一的观众谢幕。

    “真遗憾啊,如此盛大的表演,最后只有你能见证结局。”

    赫尔佐格如此说着,可那语气充满了欢愉,没有丝毫遗憾的味道。

    源稚女呆呆的看着王将,他在这一霎甚至想要让风间琉璃回来,再次斩下食尸鬼的头颅,但他发现他做不到了。

    风间琉璃消失了,而他此时居然动都动不了。

    在宏大的《天鹅湖》舞曲中,被掺入了梆子声,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感到荣幸,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知晓真相的人。”

    赫尔佐格缓缓摘下了面具,露出了一张日本老人的脸,这张脸能让整个日本黑道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源稚女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惊恐,像是见了鬼一般,他抖动着惊叫道:“是你!是你!”

    他没法不惊恐,面具下的那张脸他是那么的熟悉……曾经是那么的熟悉。

    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,被源稚生看做父亲和老师的男人,曾经也是他敬仰的对象之一,儿时他和哥哥被对方接走的那一段时光,如今还历历在目。

    橘政宗,或者说赫尔佐格戴上面具,又脱下面具,如此循环往复。

    这一刻他是带着面具的恶鬼,下一刻又变成了位高权重的老人,两种不同的脸上都仿佛带着笑,面具上的公卿笑的含蓄微妙,橘政宗笑的洋洋自得。

    他一向在对外时涵养极好,本应笑的委婉一些的,但他着实太开心了,笑起来掩不住那口白牙,牙缝中像是透着尸骨的血气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是你!?怎么会是你!?”

    源稚女疯狂的咆哮,原本抱着哥哥的动作,似乎加大了些力量,也不知是因为恐惧,还是想要保护好怀中这具冰冷的尸体。

    他紧紧的抱着哥哥,如果不是身体僵硬难以动弹,他甚至想捂住哥哥的耳朵,尽管哥哥已经长眠了,但他仍不想让对方得知这种残酷的真相。

    哥哥是那么的尊敬和信任橘政宗。

    “很惊讶吗?我喜欢你惊讶的表情,你或许已经猜到不少,但我要说完整的真相你只看到了冰山一角,毕竟我的谋划是那么的完美,凭你们有限的智商永远猜不透我。”

    赫尔佐格笑着,“但我愿意在最后的玩具到来前,花上几分钟给你解释,曾经我认为电影中的阴谋家反派们太过愚蠢,在事成后总要自爆自己计划的全貌给主角们进行复盘,但如今我明白他们的感受了,毕竟没有人知道的成功实在太寂寞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又看向不远处濒临死亡八岐大蛇,“但我很快也不得不忍受寂寞了,每一个王都是寂寞的,这是权力的副作用。”

    源稚女露出惨笑,将脸紧紧贴向哥哥,他根本不想听这只食尸鬼进行复盘,哥哥死了,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“橘政宗和王将的确是同一个人,一个是他的老师,一个是你的老师,一个统领蛇岐八家,一个统领猛鬼众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,向学生提问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?”

    然而源稚女只是冷笑,这个山中少年曾经懦弱不堪,但他如今已经无所畏惧。

    “你们太缺乏野心了,是我教会了你们战争,教会了你们贪婪和仇恨,这才是世界发展的源动力,唯有这些,才能驱使你们成长发展,在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竞争下,看,神就这么被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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